是的非常幸运,儿子每当感到拉琴基本功、技术上的优越感时,就十分缅怀邓老师。其实许多儿童先天条件也不错、关键是否有正确的导引、是否产生了兴趣。平常我们说培养孩子的对音的敏感性,这种抽象的道理,是需要实实在在感受的。当时老师说,孩子的进步取决于多方面:老师、家长和孩子自身。走过来之后,更能体会到。 邓老师十分专研,听他的老伴将,四十多年如一日,每早5点必起研读音乐、书籍,即便是头痛发烧也不间断。他十分倔强、刚直、足不出户遍知天下事。在他的葬礼上,他早年的一个学生讲起: 他说我是邓老师最差的学生,从来不敢提说是邓的学生,一次比赛、当时哈市日籍教师祖横的最好的学生名落自己,可见邓老师更高明、教学科学。 还讲道:文革时,造反派当了乐团团长,将其子送来学琴,被邓坚决拒绝。邓老师去世前10几天还给我儿子上课、并坚持不躺下,当时也不知他已并入膏肓,他十分爱才,感到时间紧迫,本来说先练格拉祖诺夫,可先练老柴了。抓紧给儿子赶进度(他最反对的)。他的一个老朋友,说逝世前一天看他,可能是回光返照,非常兴奋地谈到我的学生还在小学就拉老柴了。一次邓老师谈起,与吕思清的父亲吕超清是朋友,一次出差青岛,还给吕思清上过一次指导课,当时他也就8岁左右,边说边打量我的儿子:他比你高。我猜应该是琴艺。 很可能,当时哈尔滨是白俄等外国人的汇集地,哈尔滨音乐史(大提琴家刘兴华儿女著)中详细地记录了当时的音乐活动演出。那时哈尔滨交响乐团全部是外国人,水平很高。他们大多教琴,而哈尔滨许多人都跟他们学,那时从二、三十年代直至60年代,为我国培养了大批音乐骨干。特拉赫金伯格是奥尔的学生,在赫尔穆特的书中(弦裂,现在就能买到)讲道早年在哈避难同他学琴的经历,80年代,他重返哈市,发现虽然楼房多了,但文化的气息少了。 胡惟民是胡坤的父亲,看来有一些师承关系。 人们常说俄罗斯学派很有影响,邓老师曾说,他的老师谈琴艺,有的人是豆腐是的、有木头似的,还有钢铁般的,我们就是要做钢铁般的。一次有位捷克小提琴家来哈演出,夏天极热,下了台,大声对邓老师说,琴音全跑了,有的差半音,可是演出一样精彩全然没被发现,他就是钢铁般的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