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琴童在莫斯科
——一个男孩在爸爸陪伴下成长的日志
(成长直播)
2007年11月26日 星期一 咸菜
时差性失眠仍然伴着我。清晨四五点钟醒来,在床上就再难入睡。这些天的经历和感想在脑子里快速打转。床板中间很杠人,所以,我只好挤着墙睡,好让儿子睡在外面舒服一点。他似乎不受时差影响,在一旁呼呼大睡。
安东家不能上网。他家也没有座机电话。差不多来了一个礼拜,一直都没用过自己的手提电脑。因为,电脑的三相插头配不了俄国的插座。在睡觉的阁楼上东看西瞅时,忽然发现了几个转换插座,一下高兴了。这下终于可以用电脑了。来俄之后,今天是第一次打开电脑。现在,可以写点东西了。
说起转换插座,我要多费点口舌说几句,把这个问题讲清楚,免得网友永远糊涂。
来俄国之前,在网上就知道,中国人来俄国遇到的一个最主要的生活问题,是中国的电器插头多数在俄国不能用。所以网上讨论得最多的生活话题,就是转换插座。我曾在网上不厌其烦地多次请教过在俄国的网友,可是个个回答都不得要领。直到来到俄国之后的两个礼拜,我才终于搞清楚了。以后谁要再在网上问这个问题,COPY我的下述回答,保准满意。
了解之后,才觉得俄国的插头系统好! 比中国的好多了。崇洋媚外?非也。
说起插头,在中国,有两个问题困扰我多年。
一个是不统一(有些插头插不进有些插座)。在中国用电器,常常插座不匹配。套用一句电脑术语,兼容性太差。中国的插头系统太杂乱了,没有通用的插头。光常用的,就有两相三相扁头圆头之分。这还不包括像电脑设备专用插头等稀奇古怪的类型。工业标准太多,使用起来就麻烦,最终吃亏的,是消费者。这在电脑业特别明显。在家的时候买接线板(排插),常常要先想清楚要多少两相插口,多少三相插口,多少电脑插口才够用。否则,老要拔插座,烦得很。
再一个,常常插不牢。接触不良,在中国插座系统中司空见惯。尤其两相。就因为这个原因,我最烦两相扁头。而我的老同学伟强在我出国前说,他最烦两相圆头。
俄国的插座系统很好地处理了上述两个困扰我多年的问题。
首先,在俄国,所有插头插座就一个形状。他们插头的头类似我们的两相圆头(但比我们的略粗一点点)。我出国之前特意问法吉玛,你们难道没有三相插头?她说没有,只有这一种。甚觉奇怪,问为何?答不知道(这算难为她,因为她常对我自称电器盲)。难道他们不用地线?那能安全?现在,终于搞清楚了。其实,俄国插座系统同样也有三相,只是形状与两相完全一样。那地线在哪里?原来,不像中国用第三个头,而是在插头体上。这样,两相三相外形就没有差别了。所以,在俄国电器店摆放的接线板很好看,通通是一排排的圆坑。不像在中国,花样繁多。俄国墙壁上的插座就一个圆坑,不像在国内,一般一个插座会有两三种插口。俄国的插座系统就像只有男人女人这么简单。而中国呢,就像多了许多同性恋,双性恋之类的,复杂了。
其次,插头接触不良在俄国也不是问题。为何?他们的插头体有点像我们三相插头体,但不是圆锥体,而是很粗很厚的圆柱体。他们的插座也不是我们那样的平面,而是深深凹下去的一个圆柱坑。这样,插头的身体与插座的深坑两者牢牢结合,能插得很深,很紧。也就是说,插稳插头不是像中国那样靠插头的两个(或三个)头与插座的簧片夹紧,这样很不可靠。簧片松一点,就难插紧。他们的插头尽管看起来像两相,但比我们三相的都要插得稳得多。欧洲绝大部分国家,包括德国(德国人的东西,我最放心),都是这种插头系统。英国的与之不同,没有这么好,但也比中国的要好。
所以我认为,中国的电器主管部门应该花点功夫改革。最多最初几年政府资助,优惠民众转换插座。很小的投资而已。看起来会多花一点钱。但是与造成那么多烦恼的精神损失相比,不知要合算多少! 我总觉得花这种实质功夫,远比强迫百姓把习惯了的斤改成500克,把好好的公斤改成千克这类无聊的文字游戏要好得多。
从这件小事,我深深体会到:文化要多元,政治要分权,唯独工业标准要一元化才好。
安东中午去上班。叫我们上完下午3点半的钢琴课之后马上回家。然后把嘉嘉留在家里自己练习,我和安东妈妈去看房子。因为,看房子对孩子太辛苦了。
中午时分,练完琴的嘉嘉跑到门外院子去铲路上的积雪。看起来学雷锋,其实,还是找借口玩雪。
今天,远在故乡的老母亲第一次来电话。嘱咐我要注意身体。一再强调不要省钱,嘉嘉正在长身体,一定要舍得吃。她说经济上会支持我们。她和嘉嘉感情不一般。从嘉嘉在娘肚子里开始,医院上班的她就离开工作,专门到我们家照料还未出世的孙子。一直到七八岁,嘉嘉都是在她的呵护照料之下。婆婆(我们老家这么称奶奶)对这个唯一的孙子牵肠挂肚。她很长时间没见过嘉嘉了。夏天的时候,嘉嘉去央视表演,她好想去北京看孙子。最终没能成行。因为老父亲生活不能自理,她走了就无人照料。
午饭安东妈妈又煎肉丸子。很好吃。在人家家里吃住这么长时间,心里很过意不去。租不到房子,内心不安,我们生活也觉得很不自在。毕竟是在别人家,一切都要谨小慎微,怕让主人不满意。
安东恐我们误了时间,让小毅来电话给我们确认,去学校上课火车只有两班车可坐:12点50 的和两点半的。
下午的钢琴课只上了约25分钟。老师的琴弹得好好听。她只要敲几下和弦下去,坐在房间的我,马上就会心动起来。她有一个优点,每给嘉嘉布置一条练习,都要先弹弹,问嘉嘉好不好听。
从学校回去的路上,经过地道前的一个食品店。想着老吃人家的,也应该买点什么吃的带回去。就进去看看。在卖凉拌菜咸菜的橱窗里。一眼看到腐竹。口水就出来了。这一个礼拜天天吃俄国东西,唯一的中国风味就是昨晚自己煮的方便面。想死了中国饭。而带来的咸菜,除了被拦截在中国海关的橄榄菜,就只剩下榨菜了。从小特别喜欢吃豆腐之类的豆制品。豆腐在俄国我连影子都没看到过。唯一能见到的,就是腐竹。凉拌的那种,拌得很咸。店员问小盒还是大盒。一来想素菜能贵到哪里去?二来口水直往下咽。三来多买一点让安东全家人都可以吃。就比划着大盒。她努力地往盒子里塞腐竹,满当当地放到电子秤上。看懂的,是十几的阿拉伯数字。才十多卢布?便宜。就又要了两大盒类似的咸菜,一盒是白菜,另一盒是蘑菇。每次也都显示十几二十的数字。去到收银,给她100卢布,想足够了。谁知她比划着,我到液晶屏一看,我的妈,428(相当于130元中国币)。没办法,只好硬着头皮付了钱。
活了四十多,头一次买一百多块钱的咸菜。整个一空前绝后的吉尼斯记录。出洋相真的出到了西洋。
回去的火车上,我俩一路小心翼翼仔细看站牌,这次终于清楚地在符奴格瓦站下了车。
后来,也并没去看房子。寻房的压力积聚在我心头。
晚上,安东妈妈很耐心地教嘉嘉俄语。好温馨的一幅祖孙图。
给安东放了克拉夫琴科第一堂课的录像。他很有耐心地看完了这段二十多分钟的课。他说,看克拉夫琴科讲课很受启发。说想复制这张碟,他要保存。
照例和安东聊到嘉嘉。我说嘉嘉很特别的一个男孩。自小他就很乖的那种。一般有小孩的家庭,墙壁家具通常会被画得乱七八糟,尤其男孩。我家的墙壁,十多年了,依然雪白如玉。他五岁开始学琴时,就每天要连续站着练一个多小时,中间从来不会喝水拉尿找借口。每次都是我允许了他才放下琴。我说,他绝大部分时间很阳光,偶尔委屈的时候眼泪也只会默默地流淌,我甚至几乎没听过嘉嘉放声大哭过。前段时间,我突然想到,好像嘉嘉从来没有发过怒。我仔细地在记忆中搜寻,竟然从没有嘉嘉发过脾气的记忆。这样在孩子,即便在女孩当中,我也没见过。儿子个性像莫扎特。
嘉嘉自小玩的时间很少(所谓琴童无童年)。偶尔有玩的时间也多喜欢和女孩一块玩。他性格温和单纯,不争强好胜,从不和人吵架。即便如丁丁那样个性极强的好胜女孩,他也能够与之相安无事。
所以,我网上和人说,嘉嘉万里挑一。不是我自大夸儿子,而是指他性格的特别。因为,这也不一定就是优点那么简单。像贝多芬,从来都是生气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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